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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趣但很健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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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人

“她们的肉体经受情人爱抚,让他们的口唇吻过,也曾委身于如她们所说可以为之一死的极欢大乐,这无比的快乐也就是耻辱,可以为之而死的死也就是那种没有爱情的情人的神秘不可知的死。”


“在她死前最后几个冬天,她把绵羊放到她住的二楼大房间里头过夜。在结冰期,让四头到六头的绵羊围在她床四周。她把这些绵羊叫作她的孩子。她就是在阿杜和她的这些孩子中间死去的。”


“我并没有亲眼看到我母亲处于疯狂状态。但她确实就是一个疯人。生来就是疯人。血液里面就有这种疯狂,她是疯狂地活着,就像健康活着一样。”


“她上了黑色的小汽车。车门关上。恍惚间,一种悲戚之感,一种倦怠无力突然出现,河面上光色也暗了下来,光线稍稍有点发暗。还略略有一种听不到声音的感觉,还有一片雾气正在弥漫开来。”


“肌肤有一种五色缤纷的温馨。肉体。那身体是瘦瘦的,绵软无力,没有肌肉,也许他有病初愈,正在调养中,他没有唇髭,缺乏男性的刚劲,只有生殖器是强有力的,人很柔弱,看起来禁受不起那种使人痛苦的折辱。她不去看他的脸,她不去看他。她触摩他。她抚弄那柔软的生殖器,抚摩那柔软的皮肤,摩挲那黄金一样的色彩,不曾认知的新奇。他呻吟着。他在哭泣。他沉浸在一种糟透了的爱情之中。”


“我告诉他,我认为他有许多女人。我喜欢我有这样的想法,混在这群女人中不分彼此,我喜欢我有这样的想法。我们互相对看着。我刚刚说的话,他理解,他心里明白。相互对视的目光这时发生了质变,猛可之间,变成虚伪的了,转向恶,归于死亡。”


“我的两个哥哥根本不和他说话。在他们眼中,他就好像是看不见的,好像他这个人密度不够,他们看不见,看不清,也听不出。”


“这个家庭就是一块顽石,凝结得又厚又硬,不可接近。我们没有一天不是你杀我杀的,天天都在杀人。我们不仅互不通话,我们彼此谁也不看谁。你被看,就不能回看。看是一种好奇的举动,表示对什么感兴趣,在注意什么,只要一看,就表示你低了头了。被看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去看。看永远是侮辱人的。交谈这个字眼是被禁止的。我认为这个字在这里正表示屈辱和骄横。任何一种共同关系,不论是家庭关系还是别的什么,对于我们这一家人来说,都是可憎的,诬蔑性的。我们在一起相处因为在原则上非活过这一生并为之深感耻辱不可。”


“我看战争,就像他那个人,到处扩张,渗透,掠夺,囚禁,无所不在,混杂在一切之中,浸入肉体,思想,不眠之夜,睡眠,每时每刻,都在疯狂地渴求侵占孩子的身体,弱者,被统治的人民的身躯——占领这最可爱的领地,因为那里有恶的统治,它就在门前,在威胁着生命。”


“海伦·拉戈奈尔身体略微滞重,还在无邪的年纪,她的皮肤就柔腴得如同某类果实表皮那样,几乎是看不见的,若有若无,这样说也是说得过分了。海伦·拉戈奈尔叫人恨不得一口吞掉,她让你做一场好梦,梦见她亲手把自己杀死。她有粉团一样的形态竟不自知,她呈现出这一切,就为的是在不注意,不知道,不明白它们威力的情况下让手去揉捏团搓,让牙去噬咬吞食。海伦·拉戈奈尔的乳房我真想嚼食吞吃下去,就像在中国城区公寓房间里我的乳房被吞食一样。在那个房间里,每天夜晚,我都加深对上帝的认识。这一对可吞吃的粉琢似的乳房,就是她的乳房。”


“我使得全城都充满了大街上那种女乞丐。流落在各个城市的乞妇,散落在乡间稻田里的穷女人,暹罗山脉通道上奔波的流浪女人,湄公河两岸求乞的女乞丐,都是从我所怕的那个疯女演化而来,她来自各处,我又把她扩散出去。她到了加尔各答,仿佛她又是从那里来的。她总是睡在学校操场番荔枝树的阴影下。我的母亲也曾在她的身边,照料她,给她清洗蛆虫咬噬,叮满苍蝇的受伤的脚。”


“他每天晚上从她身上得到的欢乐要他拿出他的时间、他的生命相抵。”


“他注目看着他,他闭上眼也依然还在看她。他呼吸着她的面容。他呼吸着眼前的一个孩子,他两眼闭着呼吸着她的呼吸,吸取她身上发出的热气。这身体的界限越来越分辨不清了,这身体和别的人体不同,它不是限定的,它没有止境,它还在这个房间里不断扩大,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时都在形成之中。也不仅仅在他所见的地点存在,同时也存在于别的地方,它展现在目力延伸至外,向着运动,向着死延伸而去,它是柔韧多变的,它在欢乐中启动,整体随之而去,就像是一个大人,到了成年,没有恶意,但具有一种令人恐惧的智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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